拍卖行前的最后通牒
滨海拍卖行正门,冷雨如注,将玻璃幕墙冲刷得模糊不清。苏婉柔站在台阶边缘,手中的标书被雨水洇湿,五千万的资金缺口像悬在头顶的铡刀,距离竞标窗口关闭只剩最后九分钟。
赵天豪一身深色定制西装,负手立于红毯中央,身后四名安保如铁塔般封死入口。他目光掠过苏婉柔,最终定格在林风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:“苏总,拍卖行不是慈善机构,没钱就别来丢人现眼。让这个吃软饭的废物滚开,或者把地皮授权书交出来,我或许能考虑给苏氏留一口气。”
苏婉柔指尖发白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:“赵天豪,这是公开竞标,你恶意封锁通道,是在挑战滨海的商业规则!”
“规则?”赵天豪嗤笑一声,示意安保上前一步,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,“在这里,我赵天豪就是规则。”
林风立于雨幕边缘,黑色大衣被风掀起一角。他神情平静,未见丝毫波澜。他没有理会赵天豪的嘲弄,只是从内袋中取出一台手机,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份离岸审计报告的摘要:赵氏地产涉嫌职务侵占、违规融资及关联交易。
林风跨前一步,无视保镖横出的手臂,指尖轻轻点在赵天豪的西装纽扣上,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:“赵总,你动用公款封锁竞标通道,审计署的协助调查函已经在路上了。现在让开,是你最后一次自救的机会。”
赵天豪瞳孔骤缩,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。他猛地挥手,示意安保将厚重的玻璃大门缓缓合上,将苏婉柔彻底隔绝在雨中。隔着玻璃,他狞笑着看向林风:“现在,谁还能救你?”
林风看着那扇逐渐闭合的门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他低头看向手机,屏幕上正滚动着实时推送的监管回执,低声自语:“救我?我是在等你们入局。”
大门轰然闭合,拍卖行内灯光骤亮。苏婉柔被赵家安排的人围在角落,她猛地转身,死死盯着刚从侧门绕进来的林风,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怒火:“你疯了吗?赵天豪已经掐断所有渠道,你那份报告只会让他狗急跳墙!”
林风没有解释,只是将一张写满资金流向的纸条塞进她冰凉的手心。上面每一笔转账都指向不可触碰的红线——公款挪用、离岸洗钱、关联交易。
苏婉柔瞳孔骤缩,指尖的纸条几乎滑落。她抬头看向林风,愤怒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疑取代。
“苏婉柔,”林风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这不是求生,是狩猎。”
会场内竞价进入白热化。赵天豪靠在VIP席,懒洋洋举牌:“九千五百万。”
周围响起低低的惊叹,有人小声议论:“苏氏完了,这价格根本接不住。”
苏婉柔攥紧文件,指节发白,低声咬牙:“林风,再不叫价,我们就彻底破产了!”
林风目光落在赵天豪身上,对方正得意地看向这边,嘴角噙着猫戏老鼠的笑。他手指在手机上轻轻一点,发送。
拍卖师高声:“九千五百万一次!九千五百万两次——”
槌子即将落下的一瞬,林风站起身,声音穿透全场:“等一下。”
所有目光瞬间聚焦。赵天豪嗤笑:“怎么?现在想卖身求饶?”
林风看向拍卖师,语速平稳:“我要求暂停五分钟。理由是——竞争对手涉嫌严重违规融资,存在重大信用瑕疵及资金链断裂风险。”
会场哗然。赵天豪脸色微变,随即冷笑:“你有病吧?证据呢?”
林风举起手机,屏幕亮起——银监局、审计署、国资委的三方受理回执几乎同时跳出。紧接着,赵天豪的手机疯狂震动,一连串红字提示像催命符:【紧急风险预警】【融资通道冻结通知】【立案侦查推送】。
赵天豪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灰白,手指颤抖:“……不可能。”
林风收起手机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:“赵总,你的五十亿授信,三分钟前已被全部冻结。现在,谁还能救你?”
拍卖行大门在身后彻底锁死,隔绝了所有退路。赵天豪踉跄后退,撞上立柱,声音陡然拔高却带着发抖:“林风,你真以为这就算赢了?上面的人……”
林风轻轻整理袖口,背影消失在通往主会场的走廊尽头,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:“拍卖槌很快会落下。到时候,跪下,才是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