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存的底牌与致命的鉴定书
拍卖场侧厅的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雪茄与陈旧灰尘的焦灼感。两名安保正将林渊粗暴地向外推搡,林渊并未挣扎,只是在经过转角阴影时,精准地侧身挡住了拍卖行首席鉴定师陈贵的去路。
“陈鉴定师,这块原石的内部酸洗痕迹,你还没在鉴定书上勾掉吧?”林渊声音平淡,却如冰刃般切入对方耳膜。他指尖轻弹,一张折叠整齐的银行流水记录滑入陈贵掌心,上面赫然标注着陈贵近三年私下收受赵天豪巨额转账的证据。
陈贵脸色瞬间惨白,如见鬼魅般盯着林渊:“你……你是谁?你怎么会有这些!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份证据一旦交给监管局,你不仅要丢了饭碗,还要把牢底坐穿。”林渊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、标注了原石真实内部结构的鉴定报告,强硬地塞进陈贵怀中,“现在,把它混入最终审核台。这是你唯一能洗清嫌疑、从赵天豪那条沉船上跳下来的机会。”
陈贵双腿发颤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在林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注视下,他别无选择,只能颤抖着转身向主席台走去。林渊站在暗影中,冷眼看着陈贵走向灯火通明的拍卖台。台前,赵天豪正意气风发地举着酒杯,向权贵们展示那块即将成交的“极品原石”,殊不知一场足以摧毁他信誉的雷霆,正随着陈贵的脚步悄然降临。
会场内,压轴原石“帝王绿”在聚光灯下散发着诱人的绿意。赵天豪西装笔挺,语气里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:“这块原石的底价,六千万。苏总,机会只有一次,苏家矿脉的抵押权若是不签,这块玉,你怕是无缘了。”
苏婉清脸色苍白,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。她手里紧握着苏家仅存的现金流,却明白这是赵天豪挖好的深坑。就在她准备被迫妥协时,林渊的身影出现在会场边缘,声音平静却在死寂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:“赵总,用一份伪造的印章来锁定苏家的产业,未免太急功近利了。”
全场哗然,赵天豪眉头一拧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:“林渊?这里有你说话的份?保安,把他扔出去!”
“扔我之前,不妨看看你手里那份标书的备案日期。”林渊无视逼近的安保,冷冷道:“拍卖行备案章是三天前更新的,而你这份合同的印章纹路,是五年前的旧款。这种低级错误,赵总是在欺负陈鉴定师老眼昏花,还是在欺负这满场的权贵都是瞎子?”
赵天豪的笑容僵在脸上,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拍卖行经理。经理颤抖着拿起那份鉴定书,仅看了一眼,面色便如纸般惨白,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“查!给我把全场封锁,谁也不许走!”赵天豪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,他猛地拍案而起,对着台下的安保咆哮。苏家二叔见状,立刻指着林渊怒斥:“苏婉清,这就是你带来的好丈夫?他这是要害死苏家!”
苏婉清眼神复杂,既有对林渊突发“捣乱”的惊惧,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动摇。她正要开口,却见拍卖行经理已经哆嗦着将那份鉴定书呈到了赵天豪面前。那文件不仅揭露了强酸处理的废料真相,更附带了赵天豪多笔异常的洗钱证据链。
当赵天豪垂眸看清那份鉴定书上的红色公章与结论时,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,踉跄着后退半步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林渊身上转移,死死盯着那份足以掀翻整座拍卖行的证据。林渊静静地站在原地,看着赵天豪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,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龙纹印记。拍卖行经理面如死灰,全场死寂,林渊的身份即将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