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的博弈:沈青禾的底牌
筹备车内的冷光灯闪烁,电流声像细小的虫鸣,钻进陆沉的耳膜。车顶的警报灯刚熄灭,那块临时回传屏却意外亮起。不是平台复播,是一条更刺眼的应急线路,画面抖动了两下,沈青禾的脸稳稳落进镜头里。
她站得很直,像不是来谈判,是来替古镇做一场体面的危机公关。屏幕右上角,倒计时死死钉着:124小时55分钟。陆沉的心沉入谷底,他看向门缝外,老胡那边没有任何回电,只有一阵短促的静默——这比任何噪音都危险。
沈青禾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直接开口:“陆记者,五年前你在南港那篇‘塌桥事故’报道里,删过一段救援时间。为了流量,你连死人都能编排,这次又想拉谁当垫背?”
弹幕瞬间炸开,铺天盖地的“骗子”、“造谣者”刷屏。这件旧事是他职业生涯最深的伤口,也是沈青禾最趁手的刀柄。陆沉握着那枚锈迹斑斑的失踪者铭牌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如果此时辩解,只会坐实他只会翻旧账的无能,他必须撕开沈青禾的傲慢。
“你这么熟悉我的旧案,是因为当年改动底稿的人,本来就是你吧?”陆沉直视镜头,语气出奇的平静,“你对那起案子的细节烂熟于心,是因为你习惯了用这种手段维持古镇的‘商业神话’。”
沈青禾的笑容微微一僵,她俯身靠近镜头,眼神冰冷刺骨:“你果然还是查到了这一步。但你以为,这就能动摇沈家的规矩?”
她不再遮掩,对着镜头将那枚铭牌搁在天鹅绒衬底上,动作优雅得如同展示一件传世珍宝:“你所谓的‘祭坛暗道’,不过是沈家先祖为了保护古镇气运而设立的‘遗物封存’仪式。封口、供奉、转移证据,这套系统运行了百年。名单即是权柄,陆沉。有些代价必须由个体的消失来填补。”
“既然只是仪式,为什么要动用平台预警程序?为什么要销毁档案?”陆沉死死盯着她,“那些消失的人,难道也是气运的一部分?”
沈青禾的唇角勾起一抹轻慢的弧度:“祭祀前要先开暗口,核验铭牌,再将名字记入名单。你既然这么想知道,就别怪我按规矩开坛。”
话音落下,陆沉身后传来铁锁咔哒落扣的声音,那是安保人员包围筹备车的动静。他猛地将刚才的对话片段拖入后台,发送给老胡。直播间屏幕闪烁了两下,平台弹出强制屏蔽提示,右上角的红字定格在黑屏瞬间。
沈青禾最后那句“按规矩开坛”还在回荡,而筹备车外,随着沉重的石板摩擦声,祭坛下方的暗口被缓缓推开。陆沉被困在车内,直播设备已被强制锁定,他看着那渐渐透出阴冷气息的暗道,知道祭祀仪式已经正式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