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力结构下的清洗
拍卖会场内,空气仿佛凝固。赵天恒那张向来狂傲的脸此刻因极度惊怒而扭曲,扩音器中循环播放着他与鉴定师勾结的录音。每一字每一句,都像无形的耳光,狠狠抽在苏家那些曾叫嚣着要将林远净身出户的长辈脸上。
“赵总,这份录音的清晰度,足够让行业协会重新评估你的信用等级了吧?”林远站在台上,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。他指尖轻轻敲击着那份泛黄的三年前鉴定原件,那是苏家矿脉的真正底牌,也是赵天恒造假局的死穴。
赵天恒猛地起身,椅子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死死盯着林远,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凶光:“林远,你别得意!就算你赢了这场拍卖,苏家也只是苟延残喘。得罪了陈氏集团,你们苏家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!”
林远没有反驳,只是从容走下台。他径直走到赵天恒面前,压低声音,语气森寒:“陈氏集团的封杀令吗?那正好,我也想看看,当他们知道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玉石供应链里,掺了多少不可告人的烂账时,还会不会为了你这颗弃子,和整个行业作对。”
赵天恒的脸色瞬间惨白,他意识到林远手中掌握的绝不仅仅是这一场拍卖的证据。在众目睽睽之下,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财阀新贵,只能在保镖的护送下仓皇离场。曾经支持他的苏家派系长辈们,此刻如同被抽干了脊梁,瘫坐在椅子上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回到苏氏集团总部,会议室的压抑感更甚。苏远山猛地拍案而起,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:“林远,你别以为侥幸拆穿了赵天恒,就有了对家族指手画脚的资格!苏家资产的调配,向来是董事会决议,你一个赘婿,凭什么动我们的账目?”
林远没有抬头,只是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他将一叠盖着公章的原始合同与内部资金流向清单扔在桌子中央,纸张滑过长桌,精准地停在苏远山面前。“二叔,这份账目里,你私下以三成价格贱卖矿区开采权给赵天恒的记录,日期可是清清楚楚。现在,是你们自己辞职,还是让我把证据交给法务部,清算你们背信弃义的代价?”
会议室陷入死寂。苏婉清坐在主位,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,此刻正复杂地注视着林远。她没有阻拦,甚至在林远目光扫过时,下意识地侧开了身子,将主位的半边空间让了出来。苏远山看着那叠账目,身体剧烈颤抖,却不敢再触碰。林远缓缓起身,动作不急不缓,却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威压,在众人惊恐与畏惧的注视下,稳稳坐上了原本属于苏家掌权者的主位。
苏婉清看着这一幕,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她意识到,这个一直被她视为“无能赘婿”的男人,早已是一头蛰伏已久、正准备重塑苏家版图的猎食者。就在这时,助理推门而入,脸色苍白地递上一份加急文件:“苏总,陈氏集团发来了全行业的封杀令,要求苏家立刻归还所有核心矿权的经营权,否则将在明天开盘前切断我们所有的流动资金。”
众长辈如获大赦般抬头,看向林远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恶毒的希望。然而,林远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封封杀令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他知道,陈氏集团看似强势的封杀令背后,正是他们为了掩盖矿脉枯竭真相而抛出的最后一张底牌,而那张底牌的死穴,恰好被他握在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