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一线间的博弈
手术室的红灯如滴血般刺眼。走廊尽头,院长陈志远带着两名心腹医生横在门口,神色阴沉,挡住了陆沉的去路。陈志远推了推眼镜,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慢:“陆先生,这里是无菌手术区,不是你胡闹的地方。林董事长的情况确实危急,但你一个被逐出林家的赘婿,凭什么质疑我们专家组的诊断?”
林婉清站在陆沉身侧,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。她看向陈志远,声音冰冷:“陈院长,我父亲术前状态稳定,为何送进手术室不到十分钟就突然心衰?如果你解释不清楚,林氏集团会立即启动对院方的法律审计。”
陈志远眼神闪烁,却依旧强作镇定:“医疗事故概率无法完全规避。陆沉,你若执意硬闯,不仅违反医疗条例,更是在扰乱公共秩序,我可以立刻叫保安将你们轰出去。”
陆沉脚步未停,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叠得整齐的审计报告,随手甩在陈志远胸口。纸张边缘锋利,在冷光下泛着寒意。陆沉的声音平稳如手术刀切割皮肤,不带一丝温度:“这份关于林氏医疗实验的原始代码,不仅牵扯周震南,还详细记录了你过去三年里,在太公授意下伪造的所有病例。如果你想让全院陪葬,尽管试试。”
陈志远低头扫过那几行关键数据,脸色瞬间由青转白,原本挺直的腰杆猛地一晃。那不仅是审计报告,那是能让他把牢底坐穿的死刑判决书。他颤抖着从兜里掏出感应卡,在门禁上刷下。随着“滴”的一声轻响,手术室大门缓缓开启。
手术室内,无影灯冷冽的光影切割着空间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腐朽的血腥气。躺在手术台上的证人呼吸微弱,心电监护仪的频率诡异地跳动——有人在手术开始前,将报警阈值调至了极限。身旁的护士声音颤抖,意图去触碰麻醉深度控制旋钮,制造一场“医疗意外”。
“手别动。”陆沉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护士脸色惨白,“你是想在事故记录上留名,还是想作为从犯被送进去?”
陆沉迅速调整监护仪参数,以一种近乎艺术的精准度,利用微创探针避开证人颈部脆弱的斑块。当屏幕上的心电波形平稳回落,恢复正常频率的刹那,陆沉抬起头,目光锁定在证人因疼痛而微微颤动的嘴角:“太公背后的人,是谁?”
证人费力地睁开眼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沙哑的名字:“……‘守夜人’。”
手术结束后,陆沉推门而出,白大褂上溅落的斑点在冷光灯下显得触目惊心。领头的安保队长刚要拔出对讲机,却被林婉清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。她手中那份厚重的账本在指间微微颤动,那是足以将太公推向深渊的铁证。“从现在起,林氏集团正式接管该院财务审计。”林婉清环视四周,语气不容置疑,“凡是阻拦专案组办案者,即刻清算违规资产,送交司法部门。”
随着专案组干警鱼贯而入,太公在医院苦心经营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瓦解。陆沉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医院急诊楼下的停车场。雨幕被车灯割裂,周震南正被警方押向警车。陆沉走到他面前,随手将一个加密存储盘丢在对方脚下。
“周总,这就是你用来掩盖医疗事故的底牌。”陆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,“可惜,这里面的实验序列代码,我已经送去给省厅的专家审阅了。”
周震南瞳孔骤缩,像是被抽干了脊髓,膝盖重重地砸在泥水里。他拼命想要去抓陆沉的裤脚,颤声道:“陆沉,你不能毁了我!是太公……是太公让我这么做的!我只是执行的狗,你放过我,我可以把林家更深层的秘密全部交代出来!”
陆沉俯视着他,眼神冰冷如铁,等待着那条更大的“鱼”落入网中。周震南跪在陆沉面前求饶,却不知陆沉早已布下更大的局,等待着他背后的靠山入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