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险的靠近
私人公寓内,冷气开得极低,金属质感的家具折射出惨白的灯光。顾承渊随手扯开领带,指尖还残留着董事会现场那份弹劾书的寒意。沈清玥站在落地窗前,手中紧攥着那份刚到手的医疗资产审计权限文件,纸张边缘被她捏得微微泛白。
“你为了这5%的股权,几乎把继承人的位置拱手让人。”沈清玥的声音平稳,不带一丝温度,“顾承渊,这笔买卖你亏得彻底。”
顾承渊跨步上前,反手将门锁死,沉闷的金属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。他将沈清玥逼至墙角,掌心撑在她耳侧,强烈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。他身上那股混合着冷杉与烟草的气息,让空气变得粘稠且危险。“亏损?”顾承渊低头,目光如炬地锁住她的双眸,“我从未做过赔本生意。我给你的筹码,是为了让你有足够的底气去毁掉顾家,而不是让你在这里跟我清算成本。”
沈清玥感受到他胸腔起伏的频率,那是愤怒与某种克制到极致的渴望交织的信号。她没有退缩,反而微微仰头,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决绝:“如果你认为这种保护能换取我的妥协,那就错了。审计权限我拿到了,顾父当年掠夺沈氏的证据链我也已经备份,接下来我要做的是彻底清算。”
董事会后的私人会所,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味。顾承渊的手机震动从未停过,顾家老臣放出的“婚姻破裂、资产撤离”的假消息如潮水般涌向财经头条。沈清玥整理着刚夺回的经营权文件,指尖却被纸张边缘划出细微红痕。顾承渊一把将手机反扣在红木桌上,当着所有随行人员的面,将那份加盖了顾氏印章的股权转让书拍在桌上。这番动作彻底撕碎了他冷血继承人的面具,将自己钉在“为色所迷”的耻辱柱上,只为换她一份绝对的经营自主权。舆论场彻底哗然,沈清玥看着他冷峻的侧脸,心中那道防御的防线被这不计代价的维护撞得粉碎。
深夜,私人公寓书房内空气凝滞。顾承渊将文件摔在桌面上,力道震得笔架微晃。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压着未散的戾气,酒精的余韵让他眼底多了几分危险的赤红。他猛地欺身而上,将沈清玥抵在书柜边缘,极近的距离下,他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颈侧。“为了保住你,我成了家族眼中的弃子,你还要用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对我多久?”
沈清玥下意识想退,却不慎带落了后方一个被尘封的相框。相框碎裂,一张陈旧的合影掉落在地——那是多年前的慈善晚宴,年幼的顾承渊站在她父亲身侧,眼神里有着从未示人的依赖。沈清玥的瞳孔骤然收缩,她终于意识到,他冷漠背后的深意远比她想象的复杂。顾承渊僵在原地,指尖悬在半空,往日里掌控全局的冷峻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。他没有辩解,那种被戳中心事的压迫感让他眼底的暗色翻涌。他死死盯着她的双眼,声音嘶哑而急促:“沈清玥,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