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会上的弃子定价
云端拍卖会场,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冷香与低压的博弈气息。顾振宏将手中的竞价牌重重扣在红木桌面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侧过头,目光如冰冷的解剖刀,精准地切割着顾言仅存的尊严。
“顾言,收起你那副死守残局的姿态。”顾振宏压低嗓音,语调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,“董事会的罢免提案已进入最后签字阶段。你若现在主动交出名下剩余的信贷额度,或许还能在拍卖会后体面地拿到一笔安置费。别在这些破石头上浪费时间,你那点仅存的家族声望,经不起再输一次。”
展台上,那块色泽浑浊、被专家一致判定为“废料”的标王原石正静静躺着。顾言身着裁剪利落却略显单薄的衬衫,与周围西装革履、谈笑风生的权贵格格不入。他并未理会顾振宏的施压,只是微微侧身,目光透过那层厚重的皮壳,仿佛能洞穿内部流动的翠色纹理。那是一种对资产本质的冷峻剖析,而非赌徒的狂热。
“安置费?”顾言低笑一声,声线清冷,“顾董事长,我记得家族账目里,这块原石被标注为‘高风险资产’,却动用了三千万现金流进行围标。账目漏洞这么明显,您是真觉得董事会的那群老家伙都是瞎子吗?”
顾振宏脸色骤然铁青,他猛地逼近顾言,压迫感十足:“你以为靠这点过时的财务审计就能翻盘?在绝对的资本压制面前,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。只要我签下这份除名协议,你连这拍卖场的大门都走不出去。”
拍卖官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几分嘲弄:“底价五十万,无人出价,流拍则此标作废。”
就在顾振宏准备示意助手撤销该项目以掩盖账目时,顾言冷不丁举起了手中的竞价牌:“一百万。”
全场哗然。顾振宏的眼角剧烈抽动,他万万没想到顾言会截胡这块被他做局“清洗”的废料。这不仅是钱的问题,更是将账目漏洞推向公开化审视的危险信号。顾言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指尖节奏精准,如同在倒数顾振宏权力的崩塌。
“顾言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顾振宏压低声音,语气中透着不加掩饰的威胁,“家族信贷额度已全面冻结,你拿什么支付这笔款项?一旦违约,你不仅会失去在董事会仅存的席位,还会背负巨额违约赔偿,彻底从顾家除名。”
顾言没有回头,只是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玉石纹理,感受着那种足以抵押家族核心账目的质感。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而过,正是林婉清。她优雅地走到顾言身边,看似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,实则将一张薄如蝉翼的芯片滑入了顾言掌心。那是顾氏集团海外离岸资产的审计流水,一份足以在下一轮投票前将顾振宏彻底送进深渊的筹码。
“顾总,拍卖会还没结束,别让林某久等。”林婉清的声音平静,却在顾振宏耳边炸响。她选择了站位,这意味着原本摇摆的资本风向瞬间倒转。
顾言握紧芯片,感受着掌心的温度。他转过身,将那块截胡的标王托付给拍卖行,转头看向会场大门。门外,董事会的紧急召集令已经发出,顾振宏的亲信正焦急地催促离场,而顾言的手机震动,显示着董事会大门即将关闭的倒计时。他对着顾振宏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:“这块石头内部有絮状裂纹,切开即废。二叔,你刚才差点用八千万的现金流,给顾氏集团买了一堆工业垃圾。现在,去处理你的董事会危机吧,希望你的解释能比这块石头更值钱。”
顾振宏看着顾言离去的背影,拳头紧握,却在看到周围几位重要股东审视的目光时,不得不强行压下咆哮的冲动。他意识到,自己不仅丢了面子,更丢了这场博弈的先手。而顾言步入阴影,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林婉清发来的简讯:‘筹码已位,董事会投票即将开始,资产冻结令已生效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