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幕墙后的弃子
滨海中心大厦顶层,落地玻璃幕墙外,灰白色的海浪正疯狂拍击着礁石,室内气氛则冷凝如冰。苏婉清将一份厚重的股权转让协议甩在红木长桌上,冰冷的目光掠过林默,如同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工业品。
“林默,你不仅没有为苏家创造过任何价值,反而因你那所谓的‘医生’身份,让苏家在滨海重建项目的竞标中沦为全城的笑柄。”苏婉清修长的手指点在合同的终止条款上,语气不带一丝温情,“从今天起,你被逐出董事会,家族名下的一切医疗资源与资产分配,与你再无瓜葛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蔑的低笑。坐在苏婉清身侧的陈院长推了推金丝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他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诊断报告推向众人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苏小姐不必动怒。一个连基础病理分析都做不明白的门外汉,留在核心决策圈只会误事。根据老董事长的体检数据,他的身体状况极佳,足以支撑后续的商业并购。”
林默站在长桌末端,身形单薄却如静水深流。他没有理会四周刺耳的嘲讽,目光死死锁定在苏老爷子微微颤抖的右手。那不是商业谈判带来的紧张,而是典型的帕金森早期伴随心源性供血不足的先兆。陈院长的诊断报告,在他眼中简直漏洞百出,甚至透着一股为了利益而刻意掩盖的腐臭味。
“陈院长,如果你坚持认为老爷子现在的状态能支撑高压并购,那这三页纸的结论,就是在拿他的命赌博。”林默冷声打断了陈院长的恭维。
“放肆!”陈院长猛地拍案而起,脸色阴沉如铁,“这是国际顶尖医疗团队给出的数据,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质疑我的专业权威?”
会议室内,股东们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,几名保安迅速围了上来。林默却神色平静,他从怀中掏出一份被陈院长斥为废纸的病历档案,重重地拍在红木桌上。清脆的响声让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。
“你的造影报告确实‘平稳’,因为你在造影前给老爷子注射了高剂量的速效镇痛剂,强行掩盖了血管壁的钙化裂纹。”林默环视全场,目光如刃,“陈院长的药,会成为他的催命符。如果我没记错,你上个月在医学期刊发表的论文里,关于这种并发症的预处理方案,数据完全是编造的。”
陈院长浑身剧震,仿佛被当众剥光了伪装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苏婉清的眉头微皱,正要喝止,会议室的主位上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。只见苏老爷子脸色瞬间转为青紫,双手死死抠住扶手,喉咙里发出如破风箱般的嘶鸣,剧烈的神经性抽搐让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“陈院长!这是怎么回事!”苏婉清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。
陈院长大惊失色,冲上去进行急救,但他手忙脚乱地推入肾上腺素,病人的抽搐却愈演愈烈。心电监护仪瞬间发出尖锐的红灯报警,那条平稳的波形图在疯狂震颤后,竟直直地拉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。全场死寂,所有目光惊恐地聚焦在陈院长颤抖的手上。他那种医学权威的傲慢在死亡威胁前崩塌得支离破碎。
苏婉清的防线彻底失守,她踉跄后退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。林默缓缓走上前,将那份被众人嗤之以鼻的病历档案一把拍在桌上,冷冷道:“这病,除了我,没人能治。”
掌权者突发抽搐,陈院长的急救方案彻底失效,全场死寂中,林默缓缓走向手术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