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医之名
院长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周启山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真皮转椅上,指尖在红木桌沿上无意识地叩击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,但那份罢免令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,压得他呼吸急促。
“顾沉舟,你真要把事做绝?”周启山嗓音沙哑,带着一丝困兽犹斗的狠厉,“我在这家医院深耕二十年,人脉、资源、利益链,早已盘根错节。你动我,不仅是动周家,更是动了整个医院的根基。你以为你能扛得住?”
顾沉舟背对着他,站在落地窗前。窗外,那条曾经让他受尽冷眼、被视为“废婿”的豪华走廊,此刻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静谧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将一份厚重的文件夹轻轻推向桌面。
“周启山,你所谓的根基,不过是建立在病历造假和责任转嫁上的沙堡。”顾沉舟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凌晨两点十七分,病历室的门禁记录、调阅日志、打印机后台数据,三条线已经闭合。你改动急诊复评意见和用药记录的手法很老练,但你忘了,医院的审计系统从不撒谎。”
周启山猛地站起身,脸色瞬间惨白,喉结剧烈滚动:“那……那只是流程往来,护士的签名……”
“护士的签名是你后补的,笔迹鉴定结果就在附件里。”顾沉舟转过身,目光如刀,直刺周启山,“你篡改病历,是为了将病人的医疗风险通过转运协议合法转嫁给第三方,从而套取资产。这不仅是医疗事故,这是商业诈骗。”
周启山瘫软在椅背上,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。门外,早已待命的安保人员推门而入,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接将他带离。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院长,只是一个等待法律清算的罪人。
顾沉舟按下内线,声音冷冽:“通知法务部,封存周启山所有权限,启动全院审计。”
随着周启山的离场,医院的权力板图彻底重绘。结算通道被冻结,董事会全票通过了顾沉舟的接管方案。走廊里,曾经那些冷眼旁观的医护人员,此刻看向顾沉舟的眼神中,多了一份敬畏与忌惮。
顾沉舟从抽屉中取出那份密封的终极档案。那是十年前医疗事故的铁证,也是他清算幕后黑手的终极筹码。他没有急于公开,而是将其锁入保险柜。
随后,他来到核心档案室。周瑾言正站在架前,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份原始病历附件。顾沉舟走上前,将一份资金流向单拍在桌上,每一笔灰色转账都对应着十年前的事故节点。
“这不是事故,是掠夺。”顾沉舟低声道,“周瑾言,你还要继续装聋作哑吗?”
周瑾言沉默良久,终于将那枚被封存十年的原始病历附件章推向顾沉舟。这一刻,真相大白,阴谋终结。
最后,在贵宾会客厅,沈见川试图用补充协议做最后的挣扎。顾沉舟只是平静地将一份邮件回执推到他面前——那是他与沈见川背后财团董事长的直接对话。沈见川的手机疯狂震动,电话那头传来的咆哮声,宣告了他商业生涯的终结。
顾沉舟起身,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,心中没有胜利的狂喜,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。他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真正的幕后黑手,还在黑暗中窥伺。
他将那份足以重塑行业格局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,对着空荡的办公室,淡淡开口:“现在,游戏才正式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