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开场合的第一次博弈
私人会所的宴会厅内,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冷光。姜晚身着一袭深红礼裙,那是顾准今早派人送来的,剪裁凌厉,像是一层精心包装的铠甲。距离姜家裁缝店被强制拆迁,只剩下最后七十二小时。
“别抖。”顾准的声音在耳侧响起,低沉且不带温度。他宽厚的手掌扣在姜晚腰间,指尖隔着丝绸布料,透出一种近乎掠夺的掌控感。他带着她径直走向宴会厅中央,每一步都像是在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:这枚被陆沉抛弃的弃子,现在是他顾准的私有物。
姜晚强迫自己维持住冷淡克制的姿态。她很清楚,今晚的每一声低语,都是她从“离异弃妇”转型为“顾准未婚妻”的社交代价。她不能露怯,一旦露出半分对虚假身份的排斥,顾准的商业版图就会将她彻底吞噬。
不远处,陆沉正端着酒杯与人寒暄,余光瞥见这一幕,脸色瞬间阴沉。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杯中酒液晃动,眼中闪烁着被冒犯的怒火:“姜晚,你还真是迫不及待。刚签完字,就换了个更硬的靠山?”
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。陆沉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股阴冷的掌控欲:“别演了,那些债务是我签的字,你以为傍上他就能抹平?只要我一句话,明天就能让你那间破铺子彻底消失。”
姜晚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,指尖的刺痛感让她保持着绝对的冷静。她刚要开口反击,一道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瞬间笼罩了周遭。顾准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,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搭在她的腰间,看似亲密,实则将她严密地护在自己的势力圈内。他冷冽地扫过陆沉,薄唇轻启:“陆总,管好你的嘴。既然已经是前任,就别在这里大放厥词。”
陆沉脸色一僵,手中的香槟杯悬在半空,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,空气瞬间凝固。顾准无视对方难看的脸色,侧身挡在姜晚身前,冷冷道:“动她,先问过我。”
这一刻,姜晚看着顾准宽阔的背影,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不仅是这场博弈的参与者,更成了他商业版图里的一枚棋子。她无法回头,也不再有退路。
宴会中途,姜晚借口补妆避入洗手间走廊。还没等她理清紊乱的呼吸,那道熟悉的高大阴影便压了过来。顾准单手撑在墙上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。空气里弥散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,压迫感极强。
“顾先生,演戏需要这么逼真吗?”姜晚仰头,眼神清冷,“你付出的这些声誉代价,最后要从我这儿讨回什么?”
顾准低头,目光如炬扫过她紧绷的下颌线,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:“姜晚,别高估你的价值,也别低估我的耐心。你那间破旧裁缝店的缝纫机下,藏着我想要的东西。订婚是契约,但在我拿到那本账本的真相前,你最好记住谁才是你的保护伞。”
就在这时,姜晚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那是来自邻居的短信:老宅的缝纫机暗格里,那本半残的账本露出了当年的血腥真相。她心尖一颤,顾准入局的真正筹码,竟然正是她一直试图逃避的家族旧账。她压下眼底的惊愕,挺直脊背,从他身侧强行穿过:“只要你能护住店,账本的秘密,你可以自己去查。”
晚宴结束后,姜晚匆匆赶回旧宅。推土机的引擎轰鸣声已在远处隐隐作响,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步步紧逼。她借着手机微弱的冷光,扑向那台锈迹斑斑的缝纫机,用力撬开底部的暗槽。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暗格弹开。那本边缘浸透暗褐色污渍的残缺账本,终于重见天日。随着书页翻动,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与人名如毒蛇般蜿蜒而出。那不仅仅是资金流向,更是掩盖在商业帝国繁华表象下,最丑陋、最血腥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