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善晚宴的入场券:以退为进的博弈
慈善晚宴的水晶灯光冷冽,将每一张戴着面具的脸照得纤毫毕现。沈知夏站在休息区边缘,那条去年的白色礼裙在满场高定中显得单薄而扎眼,像是一件被强行塞进橱窗的次品。
沈国栋径直走来,目光扫过她时,没有半分温情,只有审视货物的冰冷:“站直了。今晚王总会过来,你把人陪好。沈氏的注资缺口,就看你今晚能不能让他点头。你母亲的医院那边,已经停了药,能不能续上,全看你。”
“续命”二字,被他轻描淡写地抛出,像是一根精准的钢针,刺入沈知夏的软肋。她指尖没入掌心,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温顺的假象。她太清楚了,在沈国栋眼里,她不是女儿,只是沈家资产负债表上的一笔抵押品。
“知夏,别让王少等久了。”周曼青端着红酒杯款款走近,唇角带着一丝讥诮,“王少虽然风流,但肯给你这个机会,已经是沈家高攀了。毕竟,谁不知道你这个‘替身’的身份呢?”
周围响起几声低笑,目光如潮水般涌来,带着审视与轻蔑。沈知夏听见有人在低语“私生女”、“联姻工具”。她站在风暴中心,退无可退。
沈国栋不耐烦地伸手去扣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:“跟我过去。”
沈知夏被拽得踉跄一步,腕骨生疼。这一刻,她彻底清醒:退让只会让她被彻底榨干,母亲的医疗资源也将成为沈家永久的筹码。她必须反向制衡。
她抬眼,目光越过人群,精准地锁定了落地窗边的男人——陆砚白。
他一身黑色西装,冷峻得如同与世隔绝的孤岛。他是这场晚宴真正的权力核心,也是沈家最想攀附却始终够不到的门槛。而沈知夏手里,握着他的一段旧债录音,那是他当年错判项目导致核心合作伙伴受损的证据。这段录音,足以让陆砚白在陆家的地位产生动荡。
她猛地挣开沈国栋的钳制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径直走向陆砚白。
“知夏!你疯了?”周曼青尖锐的嗓音在身后响起。
沈知夏充耳不闻,直到停在陆砚白面前。她没有废话,从手包中取出一枚细小的银色存储器,平稳地放在吧台上。
“陆总,借一步说话。”
陆砚白垂眸,视线在存储器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抬眼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:“你拿什么跟我谈?”
“关于你当年错判项目的真相,以及那个被你抹去的名字。”沈知夏迎着他的视线,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,“沈家想卖我换钱,周曼青想借机羞辱我。但对我来说,这只是筹码。陆总,这笔交易,你接吗?”
陆砚白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他迅速评估着风险与收益,沉默在空气中拉长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一个身份。假订婚。”沈知夏直视他,“你把我从沈国栋手里截走,我替你挡掉陆家那些麻烦。证据归你,体面归我。”
陆砚白看着她,薄唇微抿,忽然伸手将存储器收进掌心。他没有犹豫,转身扣住沈知夏的腰,动作强势而自然,仿佛在宣示主权。
“陆总?”沈国栋脸色骤变,快步赶来。
陆砚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带着沈知夏步入宴会中心。全场哗然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。
“各位。”陆砚白的声音平静却极具威慑力,“沈知夏,陆某的未婚妻。”
周曼青手中的红酒杯晃动,脸色瞬间惨白。沈知夏站在陆砚白身侧,感受着腰间那只手掌传来的冰冷温度,那是权力的锁链,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陆砚白微微俯身,低语落在她耳畔,带着令人战栗的危险:“沈小姐,这戏演砸了,你赔得起吗?”
沈知夏回以一个完美的微笑,内心却异常清醒。她还没来得及回应,陆砚白已侧头对助理冷声吩咐:“切断与周氏所有合作。”
全场死寂。周曼青的伪装彻底碎裂。沈知夏看着陆砚白眼底深不见底的算计,她知道,自己亲手把自己推入了一个更危险的局,但至少,她不再是那枚任人摆布的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