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前奏:公开的羞辱与反制
林家大宅的客厅里,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冷光。继母王曼将一件做工粗糙的仿品礼服扔在茶几上,眼神轻蔑:“林浅,明天的订婚宴,你穿这件入场。婉儿的高定礼服是顾少未婚妻的标配,你这种替补,不配染指。”
林浅站在阴影处,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小巧的录音笔,面上却垂下眼帘,露出一副惯有的温顺:“好,只要能保住林家面子,我没意见。”
“算你有自知之明。”林婉从楼梯走下,指着林浅脖颈上的空荡,嘲讽道,“既然要替我出面,这寒酸样可不行。把妈给你的订婚首饰交出来,今晚我得戴着去见顾晏辞,免得被他看出林家怠慢。”
那套首饰是顾家聘礼的一部分,名义上是林浅的,实则暗藏定位装置。林浅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一丝挣扎:“这……这是顾少给我的。”
“顾少看的是林家,不是你!”王曼步步紧逼,压低声音威胁,“明天你若敢出乱子,你那在医院的亲人,这辈子都别想出院。”
林浅深吸一口气,像是被彻底击碎了脊梁,从手提包里取出那套闪烁着寒光的钻石首饰,双手奉上:“给你们。”
看着林婉迫不及待地将那套暗藏窃听装置的饰品戴上,林浅低垂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锋芒。明天的订婚宴上,当顾晏辞的保镖在林婉身上搜出顾家禁用的定位装置时,这场荒诞的替嫁大戏,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。
次日,订婚宴现场,灯光如昼。林浅一身素净白裙,站在聚光灯边缘。林家高层授意的记者抛出尖锐质问:“林小姐,听说这场婚约只是林家为了填补顾氏账目亏空的权宜之计,您作为替补,是否感到羞愧?”
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。林浅神色未动,直视镜头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:“如果顾氏董事会近期那笔涉及八位数的账目变动,也算是一种‘权宜之计’,那我确实该感到——荣幸。”
人群中顿时死寂,林家高层的脸色瞬间惨白。这是触碰底线的挑衅,也是她抛出的致命筹码。
就在林家管事准备强行打断时,宴会厅大门轰然洞开。顾晏辞一身深色高定西装,在随从簇拥下大步走入。他无视了所有人的讨好,径直走到林浅面前。他没有解释,而是从助理手中取过一个深蓝色丝绒盒,当众取出一条流光溢彩的钻石项链,动作强硬地环过她的脖颈。冰凉的触感贴上肌肤,顾晏辞俯身凑近她的耳畔,低沉的嗓音穿透了周遭的喧嚣:“既然戴上了,就别想摘下来。”
林浅感到颈间那颗钻石坠得锁骨生疼,像是一道精美的枷锁。她没有退缩,反而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反问道:“顾先生,既然您如此笃定,那这份‘补偿’,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——您也需要一把够锋利的刀?”
顾晏辞揽在她腰间的手掌微微收紧,眼神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意外与玩味。他修长的指尖在她颈侧轻轻摩挲,那力度与其说是爱抚,不如说是对猎物的标记。林浅确认自己赌赢了,他要的果然不是顺从的附庸,而是一个能在血雨腥风中与他并肩厮杀的合伙人。
仪式结束后,林浅回到顾家为她准备的私人住处。她利用顾晏辞给她的权限,避开监控,打开了书房的隐藏保险箱。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保险箱弹出。她原本以为会看到金钱或股份证明,然而箱底静静躺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。她抽出里面的文件,目光扫过,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那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单,排在首位的,赫然是她父亲的名字。名单旁用红笔标注着“处理完毕”四个字,字迹冰冷,日期竟与她亲人出事的那一年完全重合。这不是什么债务往来,这是顾家当年的清洗名单。她视作救命稻草的男人,竟可能是导致她家破人亡的推手之一。林浅死死攥住那张纸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她意识到,这场婚姻从头至尾就是一场早已布好的局,而她正一步步走向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