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力中心的博弈
滨海重建项目的工地外,尘土飞扬。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执法车横冲直撞,切断了运输通道。几名身穿制服的男人正将印着“责令停工”的封条,强行贴在林氏集团的核心物流入口上。
“林总,这是省厅下达的紧急停工令,理由是‘环境评估违规’。”沈家派来的代理人抱着双臂,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嘲弄,“这块地在审批流程上有重大瑕疵,在审查结束前,林氏哪怕动一颗钉子,都是在挑战行政红线。”
林婉清脸色苍白,指尖因用力握着标书而泛白。沈家这是孤注一掷,利用最后的关系网强行封锁工期,一旦拖过交付节点,林氏集团将面临巨额违约赔偿,彻底万劫不复。
“你们的审批流程,是赵天豪在狱中签的字吧?”陈锋缓步走上前,目光如炬,扫过那几张伪造的行政文件。他没有任何争辩,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台加密终端,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。工地现场死一般的寂静。陈锋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:“我是陈锋。滨海重建项目现场,有人假借省厅名义阻碍重点工程,证据已实时上传至省督查组后台,请立刻核准执行。”
那代理人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:“装腔作势!你以为你是谁?省厅的案子,是你一个被逐出家族的赘婿能干预的?”
然而,不到一分钟,代理人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咆哮。那是他背后的靠山,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战栗:“撤!立刻撤!你到底惹了什么人?督查组的红头文件已经盖章了,你是在毁了整个沈家!”
代理人手中的对讲机滑落在地,原本嚣张的面孔瞬间变得惨白,双腿发软。他看着陈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曾经被滨海市视为弃子的男人,背后竟站着足以撼动整个省城权力天花板的恐怖力量。随着封条被慌乱地撕下,沈家在滨海的行政触角被彻底斩断。
入夜,滨海市特别调查组的审讯室,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金属冷气。沈家核心财务主管张国强颓然瘫在椅中,身上那套考究的西装早已布满褶皱。陈锋将一份厚重的离岸账户流水甩在金属桌面,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审讯室中回荡。
“张经理,沈家已经撤走了所有的律师团队,现在的你,不过是他们丢在案板上的弃子。”陈锋语气平稳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感,“这份流水记录了沈家过去五年内所有的洗钱路径。告诉我,除了赵天豪,这笔资金最终流向的代号——‘幽灵’,到底是谁?”
张国强浑身颤抖,眼神惊恐地扫过流水账单上的那一串串加密代码。在陈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注视下,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他绝望地闭上眼,喉咙干涩地挤出一句:“‘幽灵’……是省城那位负责批复滨海重建项目的核心幕僚。沈家所有的商业布局,不过是他在滨海的一枚棋子。”
陈锋接过那份记录着供词的笔录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随着省城行政命令的撤回,沈家在滨海的权势瞬间归零。在滨海商盟总部会议室,沈凌羽还未从停工令的幻想中回过神,便被冲进来的调查人员按在桌上。商盟理事们见状,迅速拉开与沈凌羽的距离,纷纷向林婉清投去示好的目光。沈家在滨海的时代,彻底终结了。
深夜,陈锋独自坐在办公室,翻阅着调查组送来的审讯记录。当他翻到卷宗最后一页时,目光陡然收紧。在沈家洗钱网络的终端,赫然出现了一个扭曲的蛇形图腾,印记边缘透着一股陈旧的血腥气——那是“利维坦”。
陈锋的呼吸瞬间凝滞,瞳孔深处掀起滔天巨浪。当年他被构陷、被迫剥夺军衔远走他乡,正是这个代号在暗处操纵了一切。原来摧毁沈家并非终局,这不过是对方设下的诱饵,只为引他重回滨海。他猛地握紧拳头,纸张在掌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窗外,滨海市灯火辉煌,但在陈锋的眼中,这座城市已然是一座巨大的狩猎场。既然对方已将触角伸入他的棋盘,那就别怪他掀翻这张桌子。真正的战争,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