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口旧账与被践踏的尊严
潮湿的港口旧办公室里,霉味混着咸腥的海风,顺着窗缝直往鼻子里钻。陈默蹲在堆满泛黄账簿的铁皮柜前,指尖翻动着发脆的纸张。这些账目记录着陈家发家史上的每一笔利益输送,比林婉清的婚姻还要久远。
他必须在今晚理清这些账目,否则明天港口那块核心股权就会彻底易主,而他作为陈家弃子的最后一点立足空间,也将随之崩塌。
“砰!”
沉重的铁门被猛地踹开。林婉清踩着高跟鞋,居高临下地站在门口,身后两名保镖如铁塔般守住出口。她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陈默,红唇勾起一抹讥诮:“废物还在翻这些破纸?签了吧,把港口那7%的继承权交出来,你以后就彻底跟陈家无关了。”
一份早已拟好的协议被甩到满是灰尘的办公桌上,纸张拍击声在狭窄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林婉清俯身,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狠狠戳向陈默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按进霉湿的地板里:“你当年那场医疗事故把赵老的信任都毁了,现在还想赖在家族名下占便宜?签了,滚出港口,省得我再看见你这张脸觉得丢人。”
保镖上前一步,粗暴地撞开陈默手边的账簿,厚重的册子啪地砸在地上,几页纸散落开来。
陈默眼神微沉,却未发一言,只是默默弯腰捡起账簿。就在他将最厚的一本塞回铁皮柜夹层时,指尖无意触碰到了一个暗扣,一道极轻的金属卡扣声响起。夹层滑开,露出一张泛黄的原始诊断报告,抬头赫然写着:‘赵氏港口物流集团赵元海先生急诊记录’。落款日期,正是五年前那场让他被家族扫地出门的“医疗事故”。
陈默扫过报告上那行熟悉的笔迹,心跳沉稳如钟。他缓缓将那份报告抽出,折好塞进袖口,抬头迎上林婉清不耐烦的目光。
“磨蹭什么?签还是不签?”林婉清不耐地敲着桌面。
陈默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手术刀般的冷冽:“签可以。但这笔旧账,似乎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”
林婉清刚想怒斥,陈默已将报告缓缓摊开,声音平稳得近乎残忍:“十年前,赵家老三的急性心梗,被伪造为胃穿孔,导致抢救延误二十七分钟。主治医师签名——林婉清。”
林婉清的脸色瞬间惨白,血色从脸颊退得干干净净。她下意识想扑过来抢夺,却被陈默侧身稳稳挡住。他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女人,继续道:“为了吞并赵家在港口的股权,授意伪造病历,下达‘不予积极抢救’的指令。这份证据,足以让整个家族的港口垄断瞬间崩盘。”
办公室外,急促的皮鞋声撞击着地面,负责安保的亲信踉跄闯入,脸色铁青:“林总,赵老在休息室突发心源性休克,随行医生已经用了三倍剂量的肾上腺素,但血压还在持续下降,心电图快成直线了!”
林婉清猛地转过身,焦虑瞬间淹没了她的愤怒。赵老若在港口出事,数十亿股权转让协议将作废。她死死盯着陈默,强压怒火:“陈默,别装死!现在只有你能进赵老的私人医疗室,跟我走!”
陈默起身,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,径直走向医疗室。推开门的瞬间,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赵老面色青紫,负责抢救的家族医生正满头大汗,束手无策。陈默越过人群,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手术刀,动作精准地调整了静脉通路。随着药剂推入,赵老原本停滞的呼吸开始回升。
手术刀尖悬在赵老胸口,陈默冷冷看向林婉清:“这台手术,我只听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