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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: 保护的代价

沈知夏在顾氏酒店顶层家宴厅先遭顾老夫人以座次公开压制,又被周以衡借体面话继续控制叙事。顾沉舟当众空出主位、改口护她,把她从边缘席位拉进顾家视线中心,完成一次有代价的公开站队。随后律师核对出被抽走的婚约末页其实关联顾家旧案与继承资格,最后一页签字人是周以衡。沈知夏第一次确认,顾沉舟的保护并非单纯偏袒,而是把她拉进一场更深的继承与旧案博弈;而顾老夫人也由此真正开始升级反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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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护的代价

顾氏酒店顶层家宴厅门口,沈知夏先被拦住的不是人,而是一张座次表。

白纸黑字,最边缘的位置,贴着侍者通道,像专门留给“不该上桌的人”。她指尖落在那行小字上时,顾老夫人已经坐在长桌尽头,笑意端稳,连声音都温和得体:“婚约刚成,身份未稳,先坐那里,免得越位让人误会。”

话说得漂亮,意思却极狠。满桌目光一齐压下来,连水晶灯都像照得更白了些。沈知夏没有去看那张椅子,只把手包扣紧了一分。她昨晚还被热搜按着头说攀附顾家,今天又被顾家当众提醒——她可以进门,但别想进局。

周以衡很快端着酒过来。他的领带没有一丝褶,笑也依旧体面,像昨晚在媒体区切割她的人不是他。“沈小姐还适应吗?顾家的规矩多,慢慢来。”他停了停,语气压得恰到好处,“毕竟外面现在都说——”

“周总。”沈知夏抬眼,直接截断他,“你今天是来敬酒,还是来替热搜补词条?”

周以衡脸上的笑僵了半秒,刚要接话,厅内忽然静了一瞬。

顾沉舟从主位旁站起来,没看周以衡,只是把自己面前那把椅子往外推开。椅脚擦过地毯,声音很轻,却让整桌人都听见了。他淡淡开口:“她坐这里。”

顾老夫人抬眼,神色没变,眼底却冷了半寸:“沉舟。”

顾沉舟没有退,顺手拿起侍者托盘里新换的餐具,放到空出来的位置前,语气平稳得近乎无礼:“我太太不坐边席。”

沈知夏指尖一紧。

不是因为那三个字,而是因为他说完之后,连看她一眼都没有。像是在替她挡枪,也像是在当众把这件事钉死。满桌宾客的神色全变了,先前那种看戏似的轻慢被硬生生折断,换成了更复杂的打量:攀附?站队?还是顾沉舟真在为这个婚约顶顾家的规矩?

顾老夫人慢慢放下杯子,瓷底落在桌面,清脆得像一记提醒:“规矩不是给外人看的,是给顾家用的。你今天改座次,明天是不是还要改称呼?”

“如果顾家需要,我都可以改。”顾沉舟终于看向她,目光短而稳,“前提是,别让她坐错位置。”

这句话比任何漂亮话都更硬。周以衡脸上的笑意淡了,他显然没料到顾沉舟会用“面子”换“站位”,更没料到这份站位会直接压到顾老夫人头上。

沈知夏站了两秒,才拉开那把被空出来的椅子。她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先看了顾老夫人一眼,再看向顾沉舟:“你确定?”

顾沉舟只回她两个字:“坐下。”

她这才落座。不是被安排,是她自己选择接住这个局。侍者重新上菜,银器在灯下泛着冷光,满桌人却没一个再敢轻易开口。顾老夫人依旧笑着同旁人寒暄,指节却轻轻扣了两下杯身,像在记账。

席间风向已经变了。前一秒,沈知夏还是被放在边缘审视的契约对象;这一秒,她成了顾沉舟亲手挪到主桌的人。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重新在她身上计算:是交易,还是占位;是补位,还是名分。

顾沉舟替她挡下第二轮敬酒时,手机在桌下震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眉峰几不可察地压了一瞬。沈知夏余光扫到屏幕上跳出的名字:律师。

紧接着,只有一眼来得及看清的消息——附件页码已核对,缺失页与旧案档案一致。

她没问。

等到顾老夫人被人请去侧厅,周以衡也被别的宾客挡开,她才跟着顾沉舟离席。会客区比宴会厅更冷,门一关上,外面的喧哗就像隔了一层玻璃,远得不真切。律师已经等在那儿,手里夹着一只薄薄的文件夹。

顾沉舟接过去,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先递给沈知夏一支笔:“你要看的,自己看。”

沈知夏翻开封页,目光落下去的那一瞬,呼吸微微停了一拍。

那不是普通婚约附录,而是一份被抽掉末页的证明:顾氏旧案的授权链、继承资格的补件编号、以及原本应该附在婚约后的密封页码,全都在这里对上了。她往后翻,最后一页的签字栏被红笔圈出,像故意留给她看的伤口。

周以衡。

沈知夏抬眼时,走廊灯光正落在顾沉舟侧脸上。他神色很淡,像早就知道这页名字会把她推得更深。她忽然明白,他不是单纯替她保住婚约;他抽走那一页,是为了把周以衡留在局里,也把她留在自己能护住的位置上。

这不是安抚,是代价。

她指腹缓慢压过那行签字,冷静得像在确认一笔旧账:“你早就知道?”

顾沉舟没否认,也没解释。他只把那份授权书往她面前推了半寸,声音低而平:“知道得比你现在看到的多一点,但不够。”

“不够什么?”

“不够把顾老夫人挡在外面。”他说,“也不够让你母亲留下的东西立刻安全。”

沈知夏指尖顿住。她终于把那份被抽空的文件和母亲旧保险箱编号彻底连上了。顾沉舟抽走的不是一页纸,是一条能把顾家旧案、继承资格、以及她母亲遗物全都串起来的线。

而他之所以能先一步识别出那枚旧章编号——大概只有顾家内部的人,才会对这种痕迹熟到近乎本能。

律师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:“顾总拿到的,是顾家旧档里最早那份副本。原件现在还在顾老夫人手里。”

沈知夏没有追问“为什么”。她知道现在更重要的是,谁先动这份证据,谁就能决定她和顾沉舟这场婚约到底是止血,还是翻案。

就在这时,外头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随后是顾老夫人的声音,隔着门都能听出那种无懈可击的体面:“沉舟,既然人都到了,就别让外人看顾家笑话。”

门被推开一线,顾老夫人站在光里,眼神从沈知夏手里的文件掠过,笑意不深不浅:“知夏,过来。今晚主桌没有你的位置,先坐边上。”

顾沉舟却在她开口前,已经把自己那把椅子空了出来,连称呼都跟着变了。

“知夏,坐这边。”

沈知夏抬头,看见他站在那张原本属于主位的椅子旁,肩线冷硬,目光却稳得没有一点退让。那一刻她知道,他不是在演给媒体看。

他是在和整个顾家公开顶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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