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的公开处刑
维多利亚酒店的宴会厅内,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冷光将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。沈清身着一件极简剪裁的黑色礼服,步入会场的瞬间,那种审视与轻蔑的冷意几乎具象化,如针尖般刺入她的皮肤。
她是今晚的“准未婚妻”,也是全场名流眼中那块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垫脚石。陆宴沉站在舞台中央,被各界权贵簇拥着。他身形挺拔,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扫过沈清时,没有半分温情,只有彻骨的玩味。七年前,她是他掌心的柔软;如今,她是必须被驯服的猎物。
“沈小姐,为了这份订婚合约,你可是连最后的尊严都不要了。”陆宴沉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,激起一阵低沉的哄笑。
沈清脊背挺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强迫自己露出完美的职业微笑。她不能退。儿子的住院协议还锁在陆宴沉的私人保险柜里,那是她唯一的软肋。她深吸一口气,平稳地走向他,每一个步调都克制到了极致。“陆总说笑了,合约即契约,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业操守。”她声音清冷,不卑不亢,试图将这场羞辱化解为乏味的商业公事。
陆宴沉眯起眼,眼神陡然凌厉。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陈旧的银质指环——那是七年前两人初遇时的信物,此刻竟被他当众抛入香槟塔中,激起一阵混乱的涟漪。他俯身贴近她耳畔,灼热的呼吸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:“沈清,别用这副伪善的职业面孔恶心我。你以为这种把戏能骗过谁?”
宴会厅内闪光灯疯狂闪烁,舆论的浪潮即将将她淹没。沈清借故转身,避开人群躲进洗手间。反锁门的瞬间,她背靠冰冷的瓷砖,剧烈的心跳在狭窄空间里震耳欲聋。手机屏幕微弱的冷光映亮了她惨白的脸,视频通话界面上,医生焦虑的声音低语着:“沈小姐,孩子的排异反应加重了,如果不尽快匹配新的医疗资源,手术窗口期只有不到四十八小时。”
沈清死死抓着洗手台边缘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她不能倒下,她是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。她抹掉眼角的泪意,重新戴上那副疏离的伪装,对着镜子勾勒出冷淡的妆容。她必须比过去更狠地利用这场契约。
当她重新回到宴会中心时,空气仿佛凝固。陆宴沉正站在聚光灯下,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摇晃着红酒杯。他目光穿过人群,精准地锁住沈清。就在她试图维持体面走近时,陆宴沉忽然抬手,将一份厚重的医疗协议重重摔在光洁的地板上,纸页散落一地。
“沈清,这就是你费尽心机想爬上来的原因?”陆宴沉冷笑,声音在静谧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,“想要救他?今晚,跪着求我。”
周围宾客发出低低的惊呼,闪光灯疯狂闪烁,将沈清的狼狈定格在每一个角落。她没有退缩,也没有如众人预料般崩溃落泪。她以一种近乎冰冷的优雅缓缓蹲下身,指尖在协议上轻轻抚过,动作缓慢而坚定。当她起身时,那份协议已被紧紧攥在掌心。她抬起头,迎上陆宴沉充满侵略性的目光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陆总,如果羞辱能换回医疗资源,这跪与不跪,对你我而言,似乎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区别。”
陆宴沉的眼神骤然冷凝,显然没料到七年后的沈清竟能将尊严剥离得如此彻底。他猛地捏住她的下颌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骨头捏碎,压低声音嘲讽道:“你果然还是这么会伪装。”
沈清被迫仰起头,眼神却冷如寒冰:“这是交易,不是吗?陆先生。”她强撑着走出宴会厅,心中唯一的念头是:那个关乎七年前真相的保险柜,就在那里等着她去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