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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: 被抵押的清白

沈砚带着袖口里的黑账页逃出沈家老宅,在保镖搜身与清点压力下保住了证据。为了核实流水号,他拿原始股权协议去找宋临川,换来一条更危险的真相:临川实业只是中转壳,黑钱最终回流到沈夫人名下的慈善基金。与此同时,周谨言已提前去银行补送预审材料,资产冻结开始加速。沈砚折返老宅,在许知晚卧室墙里摸到一只薄铁盒,里面不是第二页账纸,而是一段仍在待播放的录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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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抵押的清白

离明早九点只剩四个小时,沈砚刚把门带上,外面的锁就“咔哒”一声扣死了。

不是风,是人。

清点人员还没撤,保镖队长站在廊下,目光直接钉住他袖口那一点不自然的鼓起。那页黑账纸还在里面,薄得像能被雨水泡烂,硬得又像一把藏着的刀。

“沈先生,按流程,例行搜身。”

话说得客气,手已经伸过来了。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散开,堵住通往楼梯和前厅的路。沈砚看得很清楚:沈夫人要的不是确认他有没有带走东西,而是确认他能不能活着把东西带出去。

他不能在这里被搜出来。

那页纸一旦落到他们手里,许知晚留下的唯一物证就会被扣成“私藏遗物”或者“伪造账目”。到那时,明早九点的预审一到,他连替罪羊都算不上,只会被直接踢出继承链,成了最方便清算的脏手套。

屋顶忽然一震,暴雨顺着老宅失修的排水槽倒灌下来。走廊顶灯闪了两下,整层楼短了一瞬。就是这一瞬,沈砚侧身撞向墙角那片被水泡软的旧墙纸,抬手一掀。

墙纸底下是潮木板,木板边缘露出一道细窄夹层。

他没时间细看,只把黑账页快速折进墙纸背面,再用指腹按回去。动作快得像在给伤口缝针,稍慢一点,血就会淌出来。

“那边怎么回事?”保镖队长已经转头。

沈砚把手缩回袖子,故意沉着脸:“墙里进水,电路也快烧了。你们连这个也要管?”

老宅最怕的不是吵,是出事留下痕迹。队长眉心一沉,抬手让人先去看漏电点。沈砚趁着他们分神,直接从侧门冲进雨里,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整理。

冷雨砸在脖颈上,他才听见自己的心跳。身后石阶上,两个保镖仍站着,像沈夫人亲手摆在门口的两尊活像。他低头穿过旧街区,雨把招牌、车灯和人影都洗成一团灰。现在他失去了对证据的直接掌控,也等于把命暂时押回了那堵墙里。天亮前,他必须回去把它取出来。

宋临川的办公室藏在旧街区一排半废的票据中介后头,门口挂着“设备维修”,里面却亮着比银行还白的灯。沈砚推门进去时,先看见的是楼梯口那两个黑西装。伞都没收,鞋尖滴着水,显然不是来谈生意,是来盯他把命交代在这里。

宋临川坐在旧桌后,领带松着,像一夜没睡。桌上开着一台老式电脑,屏幕光把他脸照得发青。沈砚没寒暄,直接把那张从老宅里带出来的流水底单压在桌上。

“确认这个号。”

宋临川只扫了一眼,指尖甚至没碰纸:“你来晚了。”

“我只要你确认。”

“确认了,你就走不了。”宋临川抬头,眼神冷得像浸过水的钢,“沈夫人已经把你列进清点名单。今天下午老宅和公司都会过一遍,你还敢来找我,说明你手里确实有她怕的东西。”

楼梯下方传来一声很轻的脚步。有人上来了。

沈砚知道自己没时间绕。沈家企业那份原始股权协议,是他父亲死后留下的最后一道门,也是他在家族里还能被叫一声“少爷”的唯一凭据。交出去,他就真的从继承链里被剥掉,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
可他没有别的筹码。

他把协议从内袋里抽出来,压在支票夹下面:“这个抵押给你。换你一句真话。”

宋临川看见红章,眼神果然变了。他像第一次认真看沈砚,随即冷笑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这东西一交,你在沈家连门都进不去。”

“我本来也不是靠门进去的人。”沈砚盯着他,“说。”

宋临川没立刻答。他把底单翻过去,对着灯光看那串流水号,像是在确认沈砚是不是疯了。外面又传来一阵压低的对话,有人提到“周律师”三个字。沈砚心口一紧。周谨言的动作比他想的更快,银行那边恐怕已经开始封口了。

“对上了。”宋临川终于开口,手指点了点号段,“你查的不是临川实业本身,是它下面那条入账线。钱没留在公司账上,绕去了一家海外空壳,再回到沈夫人名下的慈善基金。”

沈砚的指节在桌沿轻轻一扣。

这不是单纯洗钱,是整套转移程序。慈善基金是门面,海外空壳是中转站,临川实业只是账面上用来吞钱的洞。许知晚留下的黑账,原来只挖到冰山一角。

“支票拿回去。”宋临川把它推回桌面,动作干脆,“你这不是查账,是在查沈夫人名下那家空壳公司。知道这条线的人,活得都不长。”

这句话像冷钉,直接钉进沈砚喉咙里。

可宋临川没打算让他喘口气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别从正门回老宅。”

沈砚抬眼。

宋临川看着窗外的雨,声音压得更低:“许知晚不是只留了一页账。她在老宅墙里还塞了别的东西。你要拿到,得赶在周谨言先到银行之前回去。晚一步,墙里的东西就会先被他们拆走。”

门外刹车声忽然刺进来,楼下有车停下。沈砚手机屏幕同时亮起,周谨言发来一条消息:银行已到,预审材料正在补送,九点前不到场,相关资产将按失踪宣告程序直接冻结。

时间又往前逼了一格。

沈砚转身就走,沿着雨里那条来路往回冲。保镖果然还守在老宅外,正门肯定进不去。他绕到东侧旧窗下,踩着被雨泡松的砖缝翻进后院。那堵墙就在许知晚的旧卧室背后,湿木板下果然有新撬过的痕迹,像有人先他一步摸过。

他把指尖插进裂缝,摸到的不是纸。

是个被胶带缠住的薄铁盒,盒身锈得发红,边角刮得他掌心生疼。盒盖一掀,里面没有第二页账纸,只有一支旧录音笔。

红灯还亮着。

说明它一直在等人来听。

沈砚按下播放键,电流声只响了一下,许知晚的声音就贴着耳骨钻出来,轻得像雨里一口气:

“别让周谨言先到银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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