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目睽睽下的公开处刑
天枢学院试炼阶梯入口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血腥味。陆沉的右手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滴答声。在他对面,苏清寒的头号追随者赵拓狞笑着祭出一面流转着金光的护身法宝,那威压足以瞬间碾碎炼气三层的修士。
“陆沉,在这儿死掉,也是你这杂役的命。”赵拓话音未落,金光法宝已如泰山压顶般砸下。
陆沉眼底闪过一丝戾气。他体内那道刚刚修复的禁忌法门如同贪婪的深渊,强行抽干了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。他不退反进,在那金光即将触及头顶的瞬间,掌心凝结出一抹诡异的灰芒——那是禁忌法门特有的吞噬特性。这一击,是他以自身经脉寸断为代价,赌上的一场豪赌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那面被赵拓视为依仗的上品防御法宝,竟如同脆弱的瓷片般在众目睽睽下碎裂成齑粉。巨大的反震力让赵拓喷出一口鲜血,整个人倒飞而出,狠狠撞在试炼阶梯的石阶上。全场死寂,围观的内院弟子们屏住呼吸。执事陈那张原本冷漠如铁的脸庞,此刻竟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扭曲,他死死盯着陆沉,眼中杀意与贪婪交织。
陆沉无视了周围针扎般的目光,拖着重伤的躯体,一步一个血印,踏上了通往秘境的阶梯。随着每一步跨出,他体内那道法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灵气,将原本跌落的修为气息强行向炼气四层稳固。
试炼阶梯中段,空气粘稠得如同胶质。执事陈立于阶梯顶端的阵法枢纽旁,手指轻敲灵石屏,暗中将该区域的重力压制提升了三成,灵气浓度被强行抽离。他冷眼俯视,等着看陆沉在重压下骨骼寸断。然而,陆沉并未退缩,反而将重力带来的压迫感转化为推动法门运转的燃料。随着他每一步沉重地踏上阶梯,公示阵法上,陆沉的名字从第二百八十七位开始跳动,最终稳稳停在第二百位。
执事陈被迫在众目睽睽下抛出代表奖励的灵纹令。陆沉伸手接住,染血的指尖将令牌捏得发白,他抬头直视阶梯顶端的陈执事,眼神中只有对下一层阶梯资源的冰冷渴望。
此时,苏清寒缓步走下观战台,锦缎长裙在尘土中拖曳,那双向来俯瞰众生的眸子,此刻正死死盯着陆沉胸口起伏的伤痕。她手中法杖轻点地面,激起一圈冰冷的寒霜:“陆沉,你以禁忌残篇强行破境,这伤,你撑不过今晚的资源结算。”
“撑不过又如何?”陆沉抬起头,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嘲弄。他目光越过苏清寒,扫向那些因忌惮而不敢上前的苏家附庸。他声音沙哑,却精准地刺向场中隐约可见的裂痕:“苏大小姐,你为了维持家族对这层阶梯的垄断,不仅抽干了这些附庸的资源份额,还让他们在我的法门下送死。你猜,如果我把这份‘资源分配表’扔到学院监督司,你的嫡系地位,还能坐得稳吗?”
苏清寒瞳孔骤缩,握着法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周围散修的窃窃私语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怨气。苏清寒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已不是那个任由摆布的数字,而是一头能在市场与规则间疯狂撕咬的野兽。她眼中的蔑视彻底化作了忌惮。陆沉转身,没入开启的一阶中层秘境光门,新的生存倒计时正式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