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忌残篇的博弈筹码
陈默反手落锁,将宿舍外嘈杂的议论声隔绝在木门之外。室内,那页从黑市淘来的禁忌残篇正散发着幽冷的灰芒,像是一张随时准备吞噬宿主的契约。距离天枢学院的公开审计,仅剩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九百贡献点,这是他用命在黑市博弈换来的所有筹码。他将灵识探入残篇,晦涩的符文如同无数尖锐的针,瞬间刺入识海。这根本不是什么秘法,而是一套极度激进的灵力透支协议——通过强制拉开体内经脉的容纳阈值榨取潜能,代价是肉身的不可逆崩解。他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洞察力,一眼便看穿了这套功法的底层逻辑:它之所以被列为禁忌,是因为前人试图以肉身硬抗反噬。若将这种崩解压力通过“法器重构”的逻辑,引导向他刚刚修复的法器,让法器成为副作用的载体,便能实现无损提升。
但这依然是一场豪赌。若法器承受不住,他不仅失去最后的底牌,还会当场灵力反噬而死。但他没得选,平庸地被清退意味着彻底沦为废人。陈默深吸一口气,将九百贡献点尽数转化为灵力,毫无保留地灌入法器核心。法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,内部阵纹迅速重组,那种撕裂灵魂的剧痛瞬间炸开,他浑身青筋暴起,冷汗浸透了衣衫,但随着法器核心亮起耀眼的白光,一股远超他当前修为的灵力波动开始在他掌心凝聚。
还没等他喘息,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三名身着首席阵营制服的学员横在走廊尽头,为首者眼神阴鸷,手中扣着一枚刻有“行政封禁”字样的学院令牌。“陈默,林首席有令,鉴于你在黑市违规交易,即刻起冻结你的所有资源账户。”令牌泛起冷硬的蓝光,试图直接切断宿舍内的灵力供给。这是林婉儿阵营的惯用手段:在审计前夕彻底断绝他的补给,让他因资源枯竭而崩溃。
陈默眼底闪过一丝寒芒,他直接将一块刻有“审计委员会巡查”印记的法器碎片掷于地面,声音冷冽:“根据学院《资源管理法》第四条,私下干预待审学员账户属于严重违规。撤走,否则我将立刻向审计场提交录影证据。”对方脸色骤变,在众目睽睽之下,若此事闹大惊动了严教习,他们也会被扣除大量贡献点。为首者咬牙切齿地收回令牌,临走前阴毒地盯着他:“别以为保住了账户就能翻身,审计场上,你不过是个死物。”
威胁声远去,陈默靠在门后,掌心已渗出冷汗。他迅速前往黑市,利用对法器逻辑的精准推演,以残损法器的修复方案为筹码,换取了一颗能瞬间填补灵力亏空的“过载丹”。这会进一步透支他未来三个月的潜力,但在审计倒计时的压迫下,他已别无选择。他握着瓷瓶,距离审计开始仅剩六小时,身体因禁忌修炼已出现细密的裂纹。
审计试炼场的大门开启,肃杀的冷光映射在中心阵法上。严教习冷眼看着他,准备随时宣布其清退。陈默步入考场,体内的经脉如同火灼,每吐纳一次,便是在透支生命。林婉儿站在高台之上,清冷的眸子掠过陈默满是血丝的瞳孔,掠过他手中那件正在发出诡异轰鸣的残损法器,眼中闪过一丝审视。陈默没有回应,他猛地将最后筹码注入法器核心,强行撕裂逻辑锁。轰!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在考场中心炸开,原本濒临崩溃的法器迸发出夺目的金芒,吞噬了周遭的灵气漩涡。榜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:末位、百名开外、前五十……最终,他的名字赫然定格在第十二名。严教习的笑容僵在脸上,而林婉儿的目光,已从轻视转为审视。